我缓缓捡起瓢，舀了一瓢冷兜浇下“没什么，不小心掉了瓢。舫主找你所为何事？”

“咣当”一声，手中的瓢掉到地上，红姑忙问：“怎么了？”

他只拿瞅着我，一言不发，里全是笑，我刚开始还能和他坦然对视，慢慢地却再也禁不住，只觉心越越快，忙别开看向窗外。

我怔怔发呆，以后…以后会如何呢？李妍，因为明白几分你的痛，知你的艰辛，所以越发不想伤你，可我最终是不是一定要选择一个立场？

等到月儿已经移到中天，霍去病依旧未回，我心下纳闷，理不可能在中逗留到此时，难被别人叫去吃酒？可他的，一般人哪里请得动他？

他还需要问别人我怎么离开长安城的吗？既然本就是无情，为何却总是几分有情的样？又舀了一瓢冷浇在上，似乎想要彻底浇灭很多东西“红姑，叮嘱下见过我的人，我回来的事情先不要透去。”

他忽地拽了一把我，我不及防备，倒在他怀中“你吗？”撑着起，他搂着我不放“乖乖躺着，我给你讲件事情。我在中时因惦记着你，酒也未敢多喝。后，没有回府，先到落玉坊转了一圈，看到你屋没有灯光，人也不在，心里当时…当时颇有些不痛快，后来我就自己跑到一个地方坐了很久，心中胡思想了很多，所以回来得很晚，却不料本就是自己多心。”他轻抚着我

有些撑不住困意，迷糊地睡了过去。正睡得香甜时，听到人语声，忙起藏好。伴着霍去病来的丫一看屋，连灯都没顾及，吓得立即跪下请罪，磕得咚咚响。霍去病看着吃了一半的，零的靠榻，嘴角了笑意，声音却依旧冷着“都下去吧！”

絮絮地和我说闲话“…小玉，拜你走所赐，我居然见到了石舫的舫主，没想到竟然是芝兰玉树般的一个人，说话举止都很温和，对着我这么个下人也极客气有礼…”

红姑哼：“还不是为你，让我把你走前的事情细细告诉他，因为你的嘱咐，你留给我的第一封信已经烧了，所以没有敢提，不过我当时气得要死，望着不是谁，只要能把你揪来让我狠狠骂一通就行，所以特意告诉舫主你给霍将军也留了信，我已经一早送到霍府。”

他等人都退下后，歪躺到榻上，笑：“人都走了，可以来了。”我从屏风后走，他笑招招手，让我坐到他的旁，我问：“怎么这么晚？”

大概是这段时间一直和霍去病朝夕相，突然一个人在屋里，竟然觉得心里几分空落，脑里胡思想不停，既然睡不着，遂悄悄了园去霍府。刚从院墙跃下，几条大黑狗已经扑到脚边，围着我转圈，嗅了几圈才确定我是熟识，又各自散去。

相较白日长安街上的闹劲，霍府倒是彷若无事的宁静。霍去病的屋一片漆黑，看来人还在中。

和红姑说了很多杂七杂八的闲话，时间过得飞快，不经意已是晚上，红姑陪着我用完晚饭，嘱咐我好好休息后，匆匆离开，去忙白日未的事情。

红姑快地应：“好！你好好休息几日吧！不过你休息好时，最好能当面谢一下李夫人，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她虽没有直接面，可却让李乐师特意来奏过一次曲，就她这一个举动，不知为我挡了多少麻烦。李夫人倒是个长情的人，一般人总是急急得想甩掉不光彩的过去，可她却一直念着旧情，明知你走了，却还是特意照拂着我。”

轻轻推门去，屋显然刚刚打扫过，熏炉的余烟依旧袅袅，白玉盘里的还带着珠。推开窗，晚风扑面，比白日凉快不少，我摆好垫靠枕，半躺在窗边的榻上，一面吃，一面看着天空的一玉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