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其实所谓的文件只不过是一张普通的A4纸。不知dao裴成云是通过什么方法弄到的，纸上简单而非正式地描述了当年周小曼发生意外之后的全bu调差过程。

原来，当时与周小曼在一起的人，正是舒天。他既是目击证人，又是报案人。可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舒昀在学校里竟然一无所知。她唯一知晓地就是哥哥从云南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孤僻，不爱说话，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起初她以为他是在创作，可是后来才发现，他gen本没有创作chu任何作品来。

再然后，他的jing1神终于崩溃，却没人知dao原因。

舒昀将那张纸jinjin地nie在手里，视线移动得极为缓慢。她想将每个字都仔细地看清楚，可是越看下去便越觉得残忍。

周小曼在荒郊野外遭到三个男人非人xing的对待，而自己的哥哥，则从tou到尾被押在一旁观看。

记录里载明，据报案人亲口证实，他与受害人是情侣关系，录口供的过程中曾因为报案人的情绪不稳定而不得不数次中断。

情侣…

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能承受哪个画面吧——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那样对待，然后死去。全程经历，却未能营救，就那样任由一个鲜活如hua的生命在yan前枯萎消逝。事到如今，舒昀总算明白了哥哥反常的真正原因，也终于可以理解周子衡的那句话——是舒天害死了小曼。

他把周小曼的遭遇归咎于舒天的无能。究竟要有多shen的gan情，才会让这个向来冷静理智的男人zuochu这样偏执的论断？

看完资料，舒昀靠在车边一句话都说不chu。直到裴成云把她手里的纸张chou走。“看完就算了，这个不能留。”他说。

他看着他，似乎有点儿疑惑的样子“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很傻？”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什么都不知dao，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却一无所知，现在看着这些，就像是在看一个故事。他chu事的时候，我还在学校里开开心心的。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笑。”

裴成云不zuo声。

她忽又抬起tou来，目光湛湛，充满了指责“还有你。你不也一样吗？说走就走，把我蒙在鼓里。在你们yan里，是不是我就活该一辈子不明真相？”

舒昀，别这么说。”

为什么不能说？你们谁又想过我的gan受了？我哥结婚生子了，却爱上别的女人。他遭遇那样的意外，回来之后我yan看着他一步步崩溃，被送进医院，然后他又自己跑chu来，把我和他锁在屋子里，最后让我亲yan…亲yan看着他…”仿佛突然说不下去，她停了一下，嘴角抿成一dao悲伤地弧线，yan神里似乎反she1着夕yang最后一抹余光“那时候的你呢？你不知dao我当时有多害怕，你也不知dao我当时其实想到了你。尽guan我那么讨厌你，但是我还是在想，如果你还在就好了，至少有人可以帮我。那么多的朋友中，我偏偏首先想到你。可是你早就不在了，你走得干干脆脆，在我发现自己喜huan上你的时候，你就那样走了。即使现在回来了，那又怎么样？什么鬼真相，我gen本不稀罕！说不定全是瞎编的借口！你们的事情，以后都不要再来告诉我，我gen本不想知dao！”

累积了这么多年的情绪终于借着这一刻通通爆发chu来，突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她不知dao自己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只知dao完全停不下来，甚至开始口无遮拦。埋怨，失望，恐惧，伤痛，一切的一切都shen藏压抑得太久，如果再不说chu来，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憋死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微微颤抖的肩膀被人揽住，shenti在外力的作用下呗半qiang迫着贴合到另一个xiong口里。舒昀这才发觉，自己的yan角已然有了shi意。仅仅犹豫了一下，她便放弃了挣扎，反而将脸埋得更shen，用来遮掩终于汹涌而chu的伤gan。

手里揪jin他的衣角，她终于打破了封在自己shen上的那层壳。

在这个男人的shen上，她倾注过少女时代最纯洁无暇的情gan，而且是唯一的情gan。在他离开之后、在她成熟之前，她再也没有对谁动过心。哪怕是后来断了联系，哪怕她自觉被伤害了痛极生恨，却也不能抹杀掉那份shen埋在心底的特殊gan情。

那不是爱，却仿佛比爱更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