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这样，所以回国之后他才会特意去寻找关于他的信息，然后才发现，过程一也不难。这样一个成功的年轻男士，无论是传统新闻抑或是边绯闻，都能通过各渠轻易地传打探者的耳中。

其实找杨教授的事陈耀并没和她提起过，这完全是她的自作主张，当时在医院探望陈伯伯的时候，只是听说他要转去医大附属手术罢了。至于杨其山这个名字，也是后来闲谈的时候偶尔说到的，她留了个心，便记住了。

杨教授当天有个研讨会，事前已经打过招呼可能会晚一些到，但他们还是去得很准时，因为叶昊宁一向不喜迟到，肖颖也不喜。

被念到名字的当事人终于恍过神来，抬起看着正对话的二人，却不免疑惑，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

这回她可是听得明明白白。这叫什么话？当着陈耀的面，心里不禁既尴尬又有些恼怒，偏偏说这话的那人仍是一派云淡风轻的表情，那张

叶昊宁的手只在半空中顿了半秒，便收回来熟练地将香烟放到自己边，又伸手去摸袋，一旁正半跪着煮茶的服务员见状，连忙将自己的打火机燃凑上前去。

陈耀独自坐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听见门传来响动，他立刻站起来，视线恰好与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撞了个正着。

她怔了怔，忙问：“杨教授那边已经同意了？”声音中有一丝欣喜

听不见她回答，叶昊宁也似乎并不怎样在意，只是轻描淡写地瞟她两，反倒是陈耀笑着接：“其实女孩都差不多，我家的女全都是禁烟主义者，就连我父亲都经常说，他的心脏病是被我母亲制戒烟之后患上的。”

他站了起来，然后伸手去，与对方一握：“叶先生，你好。”其实肖颖就站在叶昊宁的后，他却仿佛视而不见，好像突然失去了勇气，又好像此刻还有更要的事情要，于是，只是盯着叶昊宁的睛。

陈耀笑了笑，似乎想起些什么：“大学的时候也过一阵，可是后来边的人不喜，索就趁早戒了。”

而叶昊宁也看着对方，漆黑的底恍如有一簇光，在温而明亮的灯下一闪而逝，他随即笑了一下：“幸会。”然后松开手，转去看肖颖，脸上仍是那样轻淡的笑容，目光却不见底：“路上不是有车吗？现在还站着嘛，过去坐吧，让服务员给你倒杯温，好不好？”

“说起这事，还真要多谢你和肖颖。其实我当初和肖颖提及的时候，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帮忙联系上最好的主刀医师。”

“哦，应该是女朋友吧？”叶昊宁在烟雾背后一个并不怎么真切的笑容，停了停才又说：“就像肖颖，她也讨厌烟味。可是现在离得这么远，应该熏不到你吧？”最后一句话是对肖颖说的，可是后者正自低着，握着杯的手微微着，仿佛走神。

肖颖了，一张脸在灯光的映照下依旧略显苍白，经过陈耀旁的时候，清淡的薄荷味隐约飘过来，原本应当刺激脑，可她却越发觉得神混沌，因为分不清那味究竟是属于他的，还是叶昊宁的。

只知无论是哪一，都足以令人窒息直至疼痛。

为了这件事，肖颖特意延请了两天的假期，留在C市。

叶昊宁也跟着笑了笑，自然地转了话题：“心脏搭桥算是小手术，你们不必太担心，一会儿等杨教授来了，你可以和他讨论一下细节。”

其实他知他，叶昊宁，这个曾经从好几个同学中听得的名字，这个娶了肖颖的男人。

叶昊宁说了声“谢谢”微微侧倾下，猩红的火光很快便在修长的手指之间轻轻一闪，他慢慢吐淡白的烟雾，然后才看着陈耀问：“是中途戒了，还是从来都不？”

然而在那些无八门的讯息里，却极少涉及到肖颖的名字。他甚至分不清，这究竟是叶昊宁对她的保护，还是对她的忽略。

她的肤本来就白皙若凝脂，此刻被灯光映照，就连手背上的青血都隐约若现，指骨骨节微微泛白。

结果陈耀说：“多谢，我不烟。”

第三十六章

他却可有可无地哼了声，不再搭理她，转走回书房。

不得不承认，叶昊宁办事的效率真不是一般的，国庆长假之后的第二天，便约了市里乃至在全国心脏外科界都赫赫有名的杨其山教授来吃饭。

结果到了约定的酒店包厢，才发现，竟然有一个人比他们到得还要早。

她还没想明白，那边叶昊宁已经淡淡地开说：“不用客气，也难得肖颖会为了她的朋友来找我办事，这算是第一次，我倒觉得十分有意义。”

的迟疑使得叶昊宁在下一刻微眯起睛，目光在她略微僵的脸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然后才淡淡地说：“等长假结束以后，约他来。”

她在长沙发的一侧落了座，叶昊宁也跟上来，却拣了斜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施施然坐下之后，递了支烟给陈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