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妈的七。”梁家驰哑声。安抚的动作有一瞬僵，程芝圈住他的脖颈，脸颊轻轻靠近他漆黑的鬓角，发茬贴着肤，得有些扎人“节哀。”

“好冷…”梁家驰的怀抱并没有比外面飘摇的风雨温，只是很，让她甘心依靠。梁家驰收拢手臂，下颌轻轻抵在她颈间，许久后，结了，终于还是没忍住悲痛的情绪。

程芝侧过，单手撑着坐垫，的卷发垂在脸侧，又黑又，夜雾一般，衬得脸越发苍白。梁家驰的视线落到她泛红的尾上，无声的叹了气，抬手，温柔地替她拂开额前的几缕碎发“芝芝…”

毫不犹豫的坐了来。车厢里的气味被的雨淡化，女人上沐浴的香气在狭隘的空间里不断蔓延。梁家驰靠近她，一寸一寸，谨慎又欣喜。

“芝芝，谢谢你。”程芝听见梁家驰无奈的呢喃声，静默许久后，抬手抚摸着他青茬茬的鬓角。“今天发生了什么？”她的态度就和以前恋时一样，耐心又温柔的接纳他的愁绪和烦恼。

小心翼翼的想要维护彼此的自由和尊严，塑造无事发生的理想状态，最终却只能睁睁的看着对方越走越远。很久之后，程芝受到一阵轻微的颤动，他在无声的哭泣，她转过脸，在昏暗中看着他颓唐的背影，那么，又那么脆弱。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来，也没有任何指责与推拒。梁家驰明白，她想安自己，可神里的痛苦与脆弱却并不比他少。

那时候梁家驰因为识人不清，所有的钱都被合伙人卷走了，本来想要大展宏图，却跌了谷底，背上一债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像塌陷的山，或者一潭死，总之无力回天。

“我今天了很多好吃的。然后想着等我爸回来一起给她过个七，总归是一家人，不可能连这么重要的日都忘了吧…”回想起梁建山刚才浑不在意的态度，梁家驰冷笑一声“结果我爸还问我，今天怎么这么认真。”

贫困和无能像石一样压迫着他们，明明不久前还在谈论前程，休息和结婚的情侣，最后都在各自的囹圄中挣扎溃败，再无余力谈情说。梁家驰小心翼翼地搂住程芝的腰，温的鼻息过脖颈单薄的肤，羽一样轻柔。

他吃的苦受的罪，无法用泪来衡量。哪怕说分手时，他沉静的表情也丝毫没有动摇，到了晚上，依旧持要睡在一起。曾经无话不说，耳鬓厮磨一整夜的恋人，最后却一言不发的背对着彼此，留下无可奈何的距离。无话可说的原因除了疲惫，还有知太相似了，自己想要的对方也给不了。

不断有风来，凉意使得程芝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下一秒便被梁家驰揽怀中。抱着她时，梁家驰甚至不敢用力，只松松环住女人单薄的肩膀。

“对不起…”梁家驰闭上，加拥抱的力度，的泪落到程芝的发间“对不起，真的。”虽然这句话他说过许多次，程芝明白，这次的确是真的。相恋七年，连程芝都很少看见过梁家驰彻底崩溃的样。

而那时的程芝也并未比他好过，没能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努力奋斗得来的工作项目也被人取代，债的人甚至闹到了她的公司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