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面上笑得平和

他们仿佛站在一座小小的岛屿上，无chu1可去，甘愿相依。广岛之恋里说：我遇见你，我记得你，这座城市天生就适合恋爱，你天生你就适合我。兜兜转转，差点走散。

但好在不算太晚。程芝仰起脸，对上梁家驰shen邃的目光，缓缓抬手，指尖碰到他鼻梁，然后极轻，轻得很珍惜的抚摸着他因为笑而微垂着的yan尾。像是拨开了那些凝固的，平缓的，在寂然而汹涌的水liu，终于清晰的看见那颗藏得很shen，碎得也很shen的真心。

这些年来，他克制，沉敛，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终于再次等到她chu现。

“但我那个时候太笨了，都来不及说。”程芝看着他，笑得很温柔。梁家驰闻言，眸光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温柔地扣住她的手，低下tou，抵住她额tou，四目相对间，笑意蔓延。

“那个人也是，笨得要死，还胆小，先是忘了说，后来是不敢再说，怕没意义了。”

温热的气息落到她鼻尖，程芝渐渐屏住呼xi，然后梁家驰缓慢地，轻柔地碰了碰她的chun角。蜻蜓点水一样“可以吗？”“…可以。”程芝的初吻，带着浅淡的烟草味。＊＊＊宿醉不可怕，可怕的是醒来的反应。

凌晨四点多，虽然是夏天，程芝却被冷醒了，hou咙火烧火燎的疼，chang胃也不舒服，她稳缓解了好一会儿，才睁开yan，视野内却是模模糊糊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脸贴着shi透了的枕巾，凉沁沁的，而yan角依旧在淌着泪水，不知daoliu了多久，大概把这几年来的委屈和心酸都宣xiechu来了。

切实的痛gan也提醒着她从沉浮不定的回忆和旧梦里choushen。睡是睡不着了，程芝半坐起shen，rou了好一会儿眉心和yan眶，touyun的gan觉终于少了很多，只是心里仍然空落落的。房间里很静，空调运作的声音便显得嘈杂，温度打得太低了，程芝坐了一会儿，脸上的泪痕在空气里阵阵发凉。

潘皎皎睡在旁边，手臂垂在床沿上，姿态安然且舒适，猫yanmei甲上的水钻在朦胧的晨光里闪闪发亮。程芝把温度调高了几度以后，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轻悄的下床，准备把枕巾清洗干净。

走chu卧室后，她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gan觉touyun好像加重了，rou了rou太yangxue，苦笑一声。酒杯和装饰品散了一桌子，沙发也被挪得歪七扭八，彰显chu昨晚的凌luan和失措。上一次这么放纵，似乎还是梁家驰结婚那晚，她也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和不着边际的糊涂话全bu倾诉了chu去。人如果luan了原则，就容易犯错，她始终想不通。

那天晚上怎么会和李从文打破界限，可能是因为压抑得太久，便只能通过悖德与反常来加shen痛苦，也许只有痛得狠了，才能放下罪责，宽恕自我。

越想越觉得自己自诩理智，克制，其实欠了不少糊涂账，不过是掩耳盗铃的装chu正常人的样子。程芝在郁闷的同时，也细心的打扫着卫生，她习惯在琐碎且单调的事情里放空自我。耐心的将客厅收拾干净以后，落地窗上已经铺满了亮堂堂的晨光，是别人家屋ding上的太yang能板反she1进来的。

程芝走到yang台上，shen上也落了层暖洋洋的日光，小心翼翼的拧开水龙tou，搓洗着枕巾，视线落在清澈的水光里。

好的天气让人gan到心旷神怡，远chu1的山峦被风chui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