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想什么？

沙发并不算大，她微微一动，半个便几乎伏在他上，只隔了两层薄薄的布料，彼此的肌肤都温。

他说了句“还好”一边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看着她坐在镜前化妆。佳南只刷了刷睫便没再让他等，一坐了电梯去吃早餐。

这个夜晚安静而绵长，边的人已经熟睡，而她缩在他的怀里，依然是平稳地呼，只有睛却是一直睁着的，异常的明亮。

“你那里？人太多了，你老婆刚生了孩。人言可畏。”

“我不知。”他若有所思的说“有什么事你要他帮忙，而不找我？”

他看着她从容不迫的动作，目光却落在她右手手指上那串褐的尚未痊愈的伤上。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只有瓷杯中氤氲起一团气，冉冉在两人间升起。

“是吗？”他越发觉得兴味，索伸手摇摇她“怎么报复？”

透她。她父亲重病，滨海险些易主，而她如今请他从中斡旋，间接的表达了想要与博列尼重新谈合作的意向——这件事对自己来说不难，哪怕不愿意直接与大伯接，自己也不需面，可以让旁人代劳。

“是在等我？”他伸手摸摸她的发，难得笑眯眯的问。

“你再不来找我，我就要睡觉了。”佳南打了个哈欠，懒懒拨开他的手，语气微嗔。

陈绥宁笑了笑，让她的枕在自己手臂上，将她抱在怀里，角似有似无的贴在她的眉心间，亦闭上了睛。

“公事。”她受到他的掌心温柔的挲在自己的发间，亦懒洋洋的闭了睛，仿佛是一直倦了的猫咪“你知的。”

门上扣扣扣三声，不多不少，不急不缓，想必来的人总是这样镇定自若。佳南角微微一勾，却并不着急站起来，仔细的将茶分好，才打开门。

柏林倏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她在飞机上蹙着眉，睡姿亦是楚楚可怜。而现在，一年不到的时间，是人非。

“你知我不是生意的料，假若不是像之前的恶意收购，我乐意与他们谈一谈。”她轻声说，像是带了无限疲倦“我不想了。”

“去换衣服，帮我拿衣服。”

因是标准间，两张床都不算大。陈绥宁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浴袍，走到佳南边，躺了下去。她闭着睛，呼平缓，已经睡熟，他这样一打扰，她便皱了皱眉，不知喃喃说了句什么，便翻了个。

陈绥宁皱了皱眉：“合作什么？”

楼的旋转餐厅中，他展开一份报纸放在膝上，抿了清咖啡：“我们谈谈。”

她虚情假意，他亦恍然不觉：“怎么不住我帮你安排的地方？”

她捕捉到他神的锋锐，抿笑了笑：“怎么，我和柏林见了一面，你会生气吗？”

“不是啦，我只是找他帮忙与博列尼牵个线。他们可以和邵勋合作，也就能和我合作。”

清晨醒过来，佳南一侧，边他还躺着，半搂着自己，吻了吻她的眉梢：“醒了？”

“比如说报复你什么的…”佳南依旧闭着睛，愈发觉得倦涩，只喃喃地说。

她眉目不动：“谈什么？”

佳南“哦”了一声，刚刚洗漱完毕，就有人来摁门铃。她取了过来，扔给他，言笑晏晏：“今天忙吗？”

陈绥宁站在门，没有愠，一样微微笑着，浅衬衣与西，清贵人。

她亦若无其事的侧让他来，抿笑了笑：“来得正好，刚刚烧开。”自顾自的端起壶，轻轻浇注在杯中，洗了洗茶，又注上第二杯，才递给陈绥宁。

“呃？”

她

“乖，快送来了。”他轻轻拍拍她的脸颊“昨天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既然不想了，那么不如将滨海山庄让给OME。和博列尼谈，他们只会价更低。”清晨的光下，他的眉目熠熠，白衬衣外松松着一件浅咖衫，云淡风轻地说“至少我还能照拂你。”

她的表情还有些懵懂，似乎一时间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灯光浅浅落下来，佳南穿着柔和系的雪纺掐腰连衣裙，乌发明眸，脸的廓都显得异常柔和，而这样的轻声语，亦是他锢她在边后，她一次这样说话——陈绥宁忍不住眯了眯睛，伸手将她拉怀里，慢慢的说：“知我会生气，你还是要见他？”

她“唔”了一声，懒懒的依旧没动。陈绥宁无奈，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只留下一盏床灯，转去了浴室。

“又不是翡海。”陈绥宁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你怕别人…现在倒不怕我了么？”

最后一句带了不耐烦与骄纵任，倒真像是以前的许佳南。陈绥宁的手不轻不重的抚在她的后背，阖上睛想了一会儿，才淡淡的笑：“起来，去床上好好睡。”

佳南皱了皱眉：“为什么？”

佳南订的是普通的标间，她将房卡取电，又烧上，这才从行李箱中里拿了一小块普洱茶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