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猛地闭了闭，遮去眸中太过波涛汹涌的神，探手就要将我搂怀中。

我缓缓抬，看到柳文泽幽幽暗沉的脸，如远山般的眉微微皱起，蓝眸再没了平日的似笑非笑，只余担忧和心痛。我朝他笑笑，目光又落在他边，面冰冷，微垂着的司徒啸上。

“司徒啸，你能不能别每天板着个脸…跟个万年冰山似的，问一句答一句。长得再帅的扑克脸，看多了也会腻啊。”那样的话，我却用着最平和幽冷的语气，自己听来都觉诡异。

“啊——！”我抱大叫了一声，昏死过去！

不同于云飞和柳文泽的诧异，司徒啸猛地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良久，他颤抖了几下，却始终无法吐一个字。

“砰——”一声响，额一阵剧痛，我低低了一声，抬起的眸刚好看到云飞狂喜的表情和撞红的额。

我在他怀里，慢慢整理着脑中凌的思绪。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那些久远的记忆竟是我的。原来，我当真是云飞中的许悠然；原来，早在三年前我就已来过这个世界，还惹了如此多的恩怨情仇，又被迫离去。

我冷笑着抬起来看着司徒啸：“司徒啸，我只问你。当年我捡到的那块银红羊脂的主人，可是你？当年刺我一剑，杀我灭的可是你？在林中放冷箭想杀死云飞的，可是你？幕后主使楚轻尘和楚安民陷害云飞，动朝政的，可是你？…”

我笑笑：“还我薯片来！”

云飞连忙要挽住我的手臂，我轻轻摆脱了他，固执地看着柳文泽。云飞中一痛，缓缓松开了手。柳文泽快步走过来扶起我，我只觉重脚轻，浑像虚脱了一般，却还是缓缓地，步履蹒跚地走到司徒啸面前。

我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越加灰败的脸，冷笑再挂不下去，最终化为沉痛的哀伤：“我只问你，穆嘉崇德三十年二月生，前穆嘉王朝太楚玄冥之楚尧，可是你？”

云飞呆呆地看看我，又看看他，像是丝毫不能理解，我说了些什么。良久，他把目光落到司徒啸上，低低地：“司徒啸，悠然她在说什么？”

“你不该看到的。”后传来一阵微微的叹息。随后，杀气及而来，一钻心的痛从背直窜前。我缓缓地回过去，望着那张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原来…是你…”一光从我的上迸发来，包裹住了我。在如温泉般柔和舒适的光芒中，我最终看着那人诧异忧伤的脸，无声地说：“不要…伤害他…“随即，缓缓失去了知觉。

司徒啸诧异地抬看着我，邃的眸微微波，有疑问，有担忧，还有我无法知的东西。

恍惚间我看到一双幽冷的眸在树丛间看着与我相拥的云飞，接着，闪着寒光的长箭疾而。那双睛好熟悉，痛楚、内疚却又被仇恨焚烧。

我向柳文泽怀里缩了缩，避开他的拥抱，既不去看他僵在半空的手，也不去看他痛苦失望的表情。只让柳文泽扶着我走到司徒啸面前。

“不要杀云飞——！”我大叫了一声猛地从床上跃起。

“悠然，你醒了？”他一把抱住我，却是万分的小心翼翼，不敢痛我半分。

我抬起看着他波涛汹涌的眸，仍是用那幽冷的声音，淡淡：“你还不下手？难你不想为父母报仇了吗？”

“悠然——！”云飞低叫了一声冲到我边，紫金的眸中又是喜又是怕，灼灼盯着我“你全想起来了？”

“阿泽。”我叫“扶我起来。”

我顿了顿，微微挑眉，看着他挣扎的表情，笑笑：“不错，那皇确实对你很好。可若不是他母亲欺骗了你的母亲，若不是他父亲杀害了你的父亲，你会成为孤儿从小颠沛离吗？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莫要被无用的情了…”

“不要再说了！”司徒啸忽然低吼，脸上都是被撕裂伤般的痛楚。

我苦涩地笑了笑，疲累地轻轻靠在柳文泽上，目光不看他，只轻轻地说：“当年的事我全记起来了。”

两人缓步离开，我才敢探去，却发现地上掉了块莹白的玉。我眉微皱，觉这玉很是熟，走前几步捡起他，诧异地看到玉中央嵌着两个鲜红动的字——楚尧。楚尧…楚尧…尧，难…难那青衣人竟是前太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