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机场广播的声音，兴奋说：“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他听见她声音有暗哑，还咳嗽了一声，问：“怎么，冒了？”她忙说：“没有没有，就是着了凉，吃过药了，早没事了。你什么时候能到？今天天气可好了，太明亮亮的，照在上很很舒服，等会儿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她想和他去走一走，难得没什么风，冬天有这么好的天气。

她只不过说说，没想到他当真了，摇：“冰糖葫芦是山楂的，酸酸的。”觉得他今天真纵容她，要是平时，肯定要说她满脑稀奇古怪的想法。难是因为下雪的缘故？雪白的世界令人情也变得纯粹起来。

钟越便说：“还有山药味儿的。”她说山药味儿的吃起来没味，故意跟他抬杠似的。他轻轻打了她一下，说她调“草莓味儿的，不要就不买了。”她忙起来，推着他说：“好啦好啦，去买草莓味儿的，哪里有卖？”

转到一家电影院门才看见了，摆在明晃晃的窗里，厚厚一层冰糖，透明如冰。何如初笑说：“脆边吃糖葫芦边看电影好了。”买了两串草莓裹的糖葫芦，咬了一个，笑说：“甜甜的。”递到他嘴边。

半遮半掩的草地上紫黑的草，愣愣脑的，十分可。她手在他袋里，里没形象大叫：“好冷啊——好啊——”也不知到底是说冷还是。

她挑眉说：“你还记得啊！”钟越叹一声“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过去的八年，他就是靠这些回忆度过无数个漫漫长夜。他等她的同时，一直后悔，当初对她不够好，于是说：“没有糖人儿，我给你买冰糖葫芦好不好？”

钟越了她，突然觉得为了这一刻，再多再多的等待也值得。

钟越突然想起以前，她也是这样蹭着他，以他为天，以他为地，心中隐藏的情在似曾相识的雪夜一一散发来，于是伸手环她“这么冷，想去哪儿？”她躲在他怀里挡风“不想去哪，随便走走。”

快过年了，钟越反而更加忙碌，早晚归不说，常常要差，少则一两天，多则十天半个月。新婚燕尔，分居两地，对年轻人来说，绝对是一折磨。他也抗议过，可是没有办法，孟十妻临产，走不开，他不得不当起“空中飞人”来，一个月连飞十多二十个城市。

俩人开车来回转了一圈都没见路有卖冰糖葫芦的。她便说：“没有算了，下雪呢，卖冰糖葫芦的肯定回家去了。”钟越却很持，说：“都来了，脆走远。”他总记得回忆中的甜香味。

甜如情的味。

风雪渐渐急起来，飞雪打着旋在空中恣意舞蹈，变换各各样的舞姿。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抬满目雪白，如琉璃世界，碎玉乾坤，安静的只听见彼此的心声。万籁俱寂，岁月无声。

“上就回去了，上就回去了，这会儿正在机场呢。”他赶慢赶，随行的同事跟着他忙得差翻过来，总算将十天的工作压缩到一个星期完成。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我跟同事得先回公司一趟，有些事得上理。”她有些失望“哦，那我在家等你回来好了，你要快回来啊。”他听了，不由自主微笑，了，知她看不见，可是一定能觉到，叮嘱她不要在房间里就不穿外，还有不要喝凉。

钟越笑起来“又不是溪，这会儿到哪儿给你去糖人儿？”就是溪，也没有了。自从卖糖人儿的老大爷去世后，没有人再卖这些东西了。

看的是法国文艺片，带着法式的浪漫唯，人并不多。她靠着他坐下，慢慢地下来，倚着他手臂睡着了，呼均匀，发散下来，挠的他手心麻麻。他小心翼翼拥她在怀里，心中那块角落突然被充的满满的。原来自己一直渴求的就是这觉，她在他怀里的觉，俩人相依，互相填满彼此的觉。所以，那就这样吧——过去的一切不再重要。

第70章

这次他没有推辞，在她手里吃了一个，“甜丝丝的。”

石砌成的长宽板冰凉侵骨，钟越抖开自己的大衣，拉她坐下。俩人靠在一起，她上裹着他半边大衣，半个人缩在他怀里。她靠在他上“我听见你心了。”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砰——砰——砰——砰砰——砰砰砰——，这样的。

俩人踩着浅浅的积雪在小区里绕弯，虽然没说话，可是彼此的心意似乎都知了，无声胜有声。她了一气说：“钟越，我真想就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一直走到生命的尽。钟越解开大衣，将小小的她拥在怀里，下搁在她上“恩，我们会一直一直走下去的。”她抬嫣然一笑，指着原的亭说：“我们去坐会儿。”

她手伸他衣里“要过年了，我要放烟。”他“恩”了一声。她又说：“我还要贴联。”他又应了一声，她见他心不在焉，推了推他，气呼呼说：“我还要吃糖人儿——”

这天是农历二十四，照风俗是小年，又是周末，何如初早早就放假了，钟越差还未回来，她给他打电话，抱怨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人家都闹闹包饺吃呢。”他都走了一个星期了。

她无聊地看了电影，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