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不挑，离稿日期还有不到十天，这期间就麻烦你了。”

“走了。”

“为什么？”问完以后多晴才发觉自己多嘴了，吐了下。

付云倾事都是亲力亲为，并不需要旁人帮忙。与其说是助理，倒不如说是笨手笨脚的兼职女仆。整个下午她替他泡了两杯茶，有一杯他喝了一皱了下眉，她把茶叶放太多了。而后她就霸占着他的沙发看漫画书，中间还睡了个午觉，不知睡相糟不糟糕。

“其实我不是很会，我只能把菜熟，还会煮泡面…”可是它的味她不能保证。

这两个字重重地砸她的心里。

又看了半晌，不动声，跟那个林嘉一样怪气，臭味相投。在多晴以为快要丢人的过去时，他微微一笑，角带着邪气，发梢不知被哪里来的风起来：“请。”

那是一年多前的事了，她念大二，何夕念大三。

“你原来的助理呢？”

“你会饭吗？”

“啊？”多晴有懵“会…会一…”

2

“那就好，我赶稿期间不门，你就负责帮我买东西，还有饭。”

“对不起，可以给我加吗？”

她知自己喜上何夕了，如此简单，只因为他的声音很温柔，简单得令她绝望。或许她果真是多情的，

乐团是一年多前建成的，叫汐。

多晴下午傍晚五半准时离开他家，刚赶到酒吧门，就见洛洛靠着墙左顾右盼。多晴跑了一汗，见他这副蔫不啦叽的模样，知下午她无故缺席还关机，何夕学长那个不定时炸弹肯定已经爆发过了。而且威力还不小。

他只是挑了下眉，颇风情地斜了她一，什么都没说。

他郑重其事，丝毫没有开玩笑。这下多晴真有大了，她是来助理的，最后怎么变成老妈了。如果是祝平安一定会兴奋地蹦起来，说不定会买女仆装过来演一下某彩动作片里的情节。

那一瞬间多晴想起电视里播的婚礼场面，在牧师面前，着幸福的泪，许诺着一生的誓言。她那么想着，伸右手。这是个意义不明的动作，等多晴回过神，何夕已经握住她那只手，边尖尖的虎牙。

“嗯。”多晴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他的房里溜了一圈，又重新落在他上。他走到吧台里，从的橱里拿一个致的铁盒，是绿茶，用泡的茶汤加上鲜。他的动作很熟练，复杂的一动作却是优雅娴熟一气呵成。

他在后喊：“喝茶好吗？看样你快中暑了。”

她跟其他女孩不一样，那些女生们都打扮得枝招展，每天谈论的都是化妆品和漂亮衣服，要么就是男朋友。她留着碎碎的短发，额前经常有一小撮不听话的发骄傲地翘着，又黑又大的睛看人时从不知躲闪，愣愣的，永远像只不知天地厚的小幼兽一般无畏纯真。

这是一栋层的复式楼，屋的采光很好，异常的明朗。客厅的背景墙是红的底，手绘着一颗梧桐树。靠着墙订了一整圈的少数民族风格的沙发，原木的茶几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手写板，还有打印来的零零散散的画稿。

多晴接着他递过来的茶杯，杯上烧制着映日荷，有些受若惊。如果祝平安同学知他的偶像亲手泡茶给她喝，不知会不会想要把她的胃给掏来，供在香案上。初一十五还会拜一拜。

她了谢，脱了鞋，赤脚走在温柔的木地板上。

她不知她行不行，可是她愿意。因为学长的声音很柔。记忆里的棉糖的味。也像那天梧桐树下过的微风。那是天的风，令人心驰神往。

多晴是在一次系晚会上打架鼓被何夕发现的。

“你的助理要什么？我没有类似的经验，不过我保证我学得很快。”

多晴永远都记得，何夕学长站在女生宿舍楼下跟她说：“纪多晴，我们乐队缺个鼓手，你愿意加我们吗？”

付云倾又笑了，不可否认他笑起来真好看，又长又黑的睫微微翘着，显得很温柔。也仅仅是显得，因为那双时刻保持警醒的睛不会骗人，他并不是一个情好客的新世纪模范先生。

只是，多晴现在无比的烦恼，除了担心自己的会吃死人，更害怕的是晚上去酒吧面对何夕学长那张台风过境的脸。

对于别人来说这两个字只是一礼貌或者善意，可是多晴却抑制不住的对每一个对她说这两个字的人抱有好。

“我愿意啊。”她说。

原本多晴不在他们之列。何夕是主唱，洛洛是贝斯手，老兵是键盘手，还有个鼓手。不过那个鼓手跟老兵合不来，俩人三天两的吵，那个鼓手吵不过毒的老兵，于是自动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