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措了，而于小杰则勇往直前，企图挣开我的搀扶，再扑向史迪文。我用尽全力气拽住了他：“跟我走，不然，我再也不见你。”一直挣扎，甚至想褪下夹克在我手上玩儿一式金蝉脱壳的于小杰听了我的这番“威胁”终于老实了。

“你们是不是，往过？”于小杰偏过脸来，看着开车的我。

于小杰将我的沉默当作了默认，于是继续：“他知你怀的事？或者，他本就是那个让你怀的人？”

“就是史迪文。”

“他叫什么？”这是于小杰问我的第一句话，在我的大红奥迪上。

“他，是你同事？”过了好一会儿，于小杰才问了这第二句话。

“哼，中不中，洋不洋的。”于小杰不屑地评价。

这是我和汪的异同声。接着，只是想堵住史迪文那张血盆大的我没有了下文，而汪则恢复了理智，将史迪文的包拾起来，回到他手上：“快停止吧，你的理智都哪去了？”

“史迪文！”“Steven！”

砰。这一下，是史迪文还给于小杰的。他挣开了于小杰揪住他的那只手，调整好了距离，结结实实还了于小杰一拳。撇开这鲁的举动不谈，史迪文中的话则更加俗。他说：“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我的“威胁”声不大，史迪文没有听见，他仍在挑衅：“来啊，想打就痛痛快快打一场啊。她的事就是你的事？你他妈也太天真了吧？我告诉你。”

“我是问他中文名字。”

“史迪文。”这是我的回答。在这由史迪文“馈赠”的大红奥迪上，我颤巍巍地说他的名字。

史迪文着气，膛一起一伏，不过，我看得来，他在汪的阻止下，已经在渐渐平息自己的情绪了。真是个听话的孬。突然，我就后悔了。刚刚，我何必扯着咙去呵斥他，何必去堵截那已到了他嘴边，呼之的真相。我真该任由他说来，给汪一个晴天霹雳。脆，让我们四个人来一玉石俱焚。

狠狠“咬”了我一：“何荷，撕下你圣女的面吧，装纯洁装到这个份儿上，够了吧？”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问题，却更是我怎么想也想不答案的问题。往？什么叫往？我从不曾冠上他史迪文女朋友的名号，从不曾让我们的关系为我们的亲朋好友所知，这不可以叫往吧？或者，我们应该在“往”前加上定语，比如“见不得人”的。时至如今再回首，我竟不知为什么当初他史迪文男未婚，我何荷女未嫁，却偏偏造就了一段“见不得人”的往，是因为“宏利”不允许，还是因为我们之间本没有，没有未来？我不知。

砰。第九十一话：终于听话了

“嗯。”对我而言，这个问题太过简单了。史迪文他，的确和我一效力于“宏利”

第九十二话：变质

必然地，我们终于成为了这夕景下的中心人。在这衬衫跟鞋云集的人中，众人虽不好驻足围观，却也纷纷侧目观看，接耳。我扫视了一圈周围，没有发现“宏利”的面孔。但我心中有数，我们在明，人在暗，等到了明天，我们必定是“宏利”的新闻了。不，无须到明天，今晚的夜班，大概史迪文和汪就不会好过。

于小杰正好倒向我这一边，我伸手扶住了他。我不知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需要动武的程度，更不知为什么冥冥中我和于小杰就成了标准的一对，互相维护，互相搀扶。我怒气冲冲地瞪视着史迪文，说了一句苍白的话：“你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