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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天零是一个顽固的存在。她突然极清晰的发觉,一直一直都是那样,他不管别人怎么说,都那样按照他自己的意思活着,独行独立,不与别人说话。“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问题。”她低声说,随后沉默,面对他,她终是无话可说的居多。
“我让你不高兴吗?”破天荒的,天零自己开口。
“啊?”她愣了一下“没有啊,为什么这样问?”
“你不笑了。”他简单的说,眼睛没有看白杏,看他的汤匙“每次——见到我你就不笑了。”
“哈哈哈——怎么会呢?”她第一反应是立刻笑了起来“你记错了吧?我每天都很开心的,穷开心是我最阿q的优点了。”
“哦。”他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见到你——我当然本来是很高兴的,她在心里叹气,但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高兴看见我啊。只是这一点不同,所以有很多很多事都不同,不能像对朱邪那样对你,不自然。
“哇——”饭堂门口那里传来一阵惊呼“同学…”
“啊——”突然尖叫声四起,都是女生的尖叫,混合着男生奔跑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她蓦然回头,骤然看见一个人向她扑过来“咚”的一声倒在她身上,用力抓住她的手,然后就不动了。
“同学…”追着过来的几个人围着她,七嘴八舌的说“刚才新建的艺术中心上面钢筋掉下来,打在他背上了,我们要送他去医院但是他半路醒过来冲到这里来,是不是要找人?”
艺术中心?怀里的人微微抬起头睁开眼“小杏…我被兄弟叫出去…你不要以为我…丢下你不管…我回来了…没有…打架…”老天!她张开了口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无法接受他这种荒唐透顶的行为和解释,但眼眶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浮动“天!你跑出去艺术中心干什么…受这么重伤不去医院跑回来干什么?”
“我怕小杏…找不到我。”朱邪背上被钢筋砸到的地方也许连脊椎都打碎了,一片血肉模糊“很痛…我现在…想去医院…”他喃喃的说,眼睛渐渐合了起来。
“同学!”几个看着他受伤的男生同声叫。
“喂。”一声低沉而显然带着冷淡的呼唤“你实在太逊了。”说话的人从桌子那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人给我。”
“我死也不要死板脸救…”朱邪还没完全昏,还在死撑。
“你不希望他死吧?”天零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目光看着呆若木鸡的白杏的时候光亮得像把她整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放手。”
她悚然一惊“请你——救他!”她抬起头看着天零“绝对!”
天零从她怀里接过朱邪,转身往外就走。她跟在天零身后,边跑边问刚才的几个学生“叫了救护车没有?”
“叫了,市二院的车!”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着天零往校门口走。血一滴一滴的点着奔跑的路线,青雾倚着饭堂二楼的门口看着,嘴里咬着汤匙柄在笑。
到了校门口的时候,天零微微倾斜了一下身体,她突然发现朱邪在天零怀里偷偷的给她比“V”的手势——那表示他已经好了,给天零治好了。呆了一呆,松了一口大气,反而刚才忘记的眼泪在眼眶里微微一浮,幸好她及时低头眼泪掉在地上没有划过面颊。
那个笨蛋对她来说竟是如此重要的人!抬起头来对着假装闭眼的朱邪微微一笑,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笨蛋受伤的时候那么担心,知道他没事竟会觉得阳光如此灿烂——难道她真的喜欢的是朱邪?而不是天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