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是有些故意卖风情的，顾绿章看着他的睛“因为想要男朋友的小桑是假的，是面，真的小桑在这里。”

“啊？”他半转过脸“怎么会？”

沈方皱眉“我还以为你早就不和他们在一起了。”说着给桑菟之倒茶“最近你都在什么？”

“没什么，我在读书。”

沈方果然斜过睛来看她“像国雪那样完的人世界上会有很多吗？啊！”他像突然间想起来什么“那个卖蝴蝶的男人！”他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那个卖蝴蝶的男人和国雪很像！”

“对了绿章，我晚上请你吃饭啊，叫小桑来好不好？”沈方说“反正晚上我没事无聊得很。”

晚上六半。

“有个男人在我家里不走。”桑菟之在椅上坐下，风情万地笑“我说我想要一个在我弹琴的时候，他坐在房里看报纸的男人。那个人总是听不懂，我说我没有要求谁一定要会弹琴唱歌，一定要觉得我弹得好听，但是我弹琴的时候他不要开门去，会坐在房间里看报纸——但是他听不懂，我只好说分手，结果迟了一。”

“哪里像？”她听到“卖蝴蝶的男人”心里一颤，前仿佛就能清晰地看到那个人的样，笔的材，那双浅的睛…“一都不像。”

她轻轻地叹了气“当然，在家里、在学校、在工作的时候，人都是有面的，也许真的只有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真的自己。或者…”她举起杯喝了一茶“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小桑你才总是找不到你想要的那人。”

风雨巷小三排档，顾绿章和沈方坐在位置上等桑菟之，桑菟之迟到了半个小时才来。

唐川？

“什么？”顾绿章看着他问。

“‘人都把最真实的自己放在朋友那里’，”桑菟之说“说得很好，不是吗？”

他们对话的时候，没有看见窗外面一只形状像麻雀却长着兽的“鸟”正歪着站在窗台上，静静地听他们说话。

轻轻捋了捋发，他十指叉在前“最近在看一本书叫《夜已》，里面有一句写得很好。”

“晚上？”她本来想拒绝，但对着沈方拒绝的话总是很难说，何况还有桑菟之，也不算是约会，犹豫了一下还是“好，那么还是小三排档豆活鱼吧？”

桑菟之对着顾绿章笑得像朵，比什么时候都丽，她低喝茶，并没有不安的样。

沈方若有所思地听着，一边大大地吃泡椒鱼面。

读书？小桑想要一个他弹琴的时候能坐在房间里看报纸的男人，而不是会开门去的男人。顾绿章替小桑拆开一次筷“或者是太理想了？”

“哈哈哈哈…”沈方倒在床上笑得半死“我在想象国雪穿上包青天的衣服是什么样，哈哈哈哈…”“扑哧”一声，她终于忍不住跟着笑了来，无论前这个男孩遇到什么困难和折磨，他的心始终明朗如蓝天，在他面前从来不知忧愁是什么。笑过了之后，她心里很温——谁能和沈方在一起，那实在是太幸福了。

“说到那个卖蝴蝶的男人，我记得他好像姓木，叫木法雨。”沈方的同学敲敲脑袋“我记得有人问过他那些蝴蝶是哪里来的，他说在唐川…对！他就说在唐川抓到的。”

“我也听不懂。”沈方开说“你又在家里招惹男人了？”

“Ok！”沈方快地说“我带扑克牌过去。”

小桑从不迟到，即使他总是三个人里面最晚到的，但从来不会迟到。

“你那些七八糟的朋友什么时候才能都断掉？”

“不会吧？”桑菟之笑了起来“我觉得我要求很低了，只是怎么样也没有遇到一个我想的那样的…”

顾绿章心里突然泛起一丝隐约的不安，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到，或者只是有直觉——唐川，是一个重要的词。

“我哪有？”桑菟之眉生地笑“只是朋友的朋友，偶然认识的。”

“那也是，说国雪和罪犯很像有奇怪。”沈方笑了起来“国雪如果还活着，以后肯定是医生啊、律师啊、法官啊那这样的人。”他端坐在床上，拍惊堂木状，咳嗽一声低沉地说“堂下何人击鼓鸣冤？”

“我觉得很像啊！”沈方说“觉很像，世界上也有两个人长得一都不像，但是别人总是会错的那情况嘛，就是觉很像！”

她忍不住给他逗笑了“胡说！国雪才不会，他想设计师。”

“迟到了。”顾绿章帮他摆好碗筷“怎么了？”

沈方也觉得他很像国雪吗？她不由得睛发涩，那说明——不是她在发疯，是吗？“可是——”她了气，吐来的气息像烟一样微弱“可是他卖那害人的蝴蝶，是警察正在通缉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