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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的大炕上给两个孩子喂奶了,这对龙凤胎一路上极懂事,难得是吃完睡,睡完吃,连哭声都没听到过,这会儿许是知道抵达了目的地,兄妹两个欢喜得手舞足蹈,偶尔还互相分享一下彼此的脚丫子。
叶兰看得心里软成了一滩水,挨个亲了亲,然后才端了吴大婶冲好的鸡蛋水垫垫肚子。
堂屋里,吴大婶正拉着胡婆闲话儿,许是不经意,多次提起叶兰母子。胡婆也是个精明的,又觉得以后在村里常住,于是就简单说了说。
“兰丫头是我侄女,先前因为婆母不慈,被我接到了身边,但她那个夫婿是个痴情的,离家追了过来,兰丫头也怀了身子。本来是件皆大欢喜的好事,可惜兰丫头刚刚生产完没几天,那家就派人把她夫婿又抓回去了,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的,我实在舍不得,就走到哪里都带着了。”
吴大婶原本还以为叶兰和山子有些什么,没想到居然听到一个这么凄惨的故事,她本是个容易心软的,这眼泪就止不住了。
“兰丫头真是太可怜了,孩子还这么小,以后可怎么活啊?”说罢,她又发了狠“到底是哪个缺德人家,硬生生拆散人家小夫妻?过几日让山哥儿带着村里老少爷儿们去走一趟,就是抢也把人抢回来。”
胡婆看出她不是说客套话,赶紧拦阻道:“大妹子,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啊,那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我们刚刚到村里,也没给大伙儿帮什么忙,再带累得大伙遭殃就不好了。”
两人又说了两句话,山子和胡伯就随着吴大叔回来了。方才他们去看了山子的院子,确实不能立刻入住。
吴大叔一边抄起扫帚拍打棉鞋上的雪珠子一边说道:“你们就安心在我家住上两个月吧,等雪化干净了,村里老少爷儿们一起动手,别说修葺房子,就是盖上一间也用不了多久时间。”
胡婆听说要在吴家住几个月,心下就有些不舒坦。她成亲过日子多少年,老头儿又事事听她的,当家作主习惯了,寄人篱下实在是有些别扭。
叶兰在屋子里听说,也是有些不愿意,好在山子与她们相处日久,熟知她们的脾气,开口拒绝道:“大叔,方才我看过房子也没有什么严重破损,不如选蚌天晴时候简单堵堵缝隙,每个屋子搭个火炉,炕烧热一些就成了。”
胡婆赶紧道:“就是啊,借住两个月实在太麻烦大兄弟一家了,再说我们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晚上闹起来可是不得消停的。”
屋子里的叶兰听得好笑,低头点点儿子和闺女的额头。两个孩子被姑姥姥当了黑锅顶花前边,委屈的吐了几个口水泡泡。
吴家人听到胡婆和山子都这么说,自然也不好再留,于是张罗着拾掇两间厢房,让胡家人先住着,待得山子的房子修好再搬。
很快,厢房就收拾好了,胡婆和叶兰带着孩子住了最暖和干净的一个大间,山子则和胡伯挤在小间。
吴大婶正预备杀鸡宰鹅,款待贵客,听到消息的村人们就都聚了过来,有抱了一坛子包谷酒的,有拎着一只野兔的,有拿了一串干蘑菇的,总之不管多少,都没空手。
吴大婶笑得爽快,拉了两个妇人帮忙,很快就整治了一桌丰盛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