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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味了。
昭帝安抚完皇后后让柳盼起身,感兴趣的问:“如果没有遇上睿王,你准备去哪里?”
柳盼自生下来做了柳氏的女儿之后,从来没人问过她想去哪里、想做些什么,就连慕容夜也不曾这么亲切的问过她原本对自己未来的规划。
慕容夜既让人爱又让人恨得咬牙切齿,他的爱是炙热霸道的,只想将她拴在身边,能够替她开个医馆,已经算是划进代的进步了。
现下面对昭帝威严又洞悉一切的目光,柳盼觉得没必要隐瞒,她的双目微微发光,坚定的回道:“回禀陛下,民女原来止步于后院,现在有机会出来见识外面的世界,如果没有遇上睿王,民女打算做个游走四方的铃医,不但能见识我大楚的大好山河,顺便救治百姓,也有机会见识许多疑难杂症,医术也会更上层楼,说不定还有机会拜访许多医术高超的同行,虽然…”她顿了一下,自嘲一笑才又道:“因为女子的身分,更大的可能是被这些同行拿着扫帚赶出来。”
昭帝这下子是真的笑出声来了,她最后这句话还真有可能发生,但是被她以这种轻描淡写的自嘲语气说出来,真是说不出的微妙。
皇后不满的瞪了昭帝一眼,用目光控诉道:这是来给我撑腰应有的态度吗?
这样的心愿在柳盼心里想了许久,她讲出来的时候整张脸上都带着动人的神彩,那种向往以久的真切是作不了假的,皇后虽然恼怒皇帝没有严办柳盼,但是对她这种想法还是不由得露出复杂的神情来。
曾经她还是个闺中少女,因着父亲宠爱妾室而心中不平,也曾经冒出过“如果我是男儿当建功立业,不致让父亲如此轻忽”的念头,但那也只是基于对自己身为女子的不满,从未想过以自己的女儿身能够做些宅院以外的事情来让人刮目相看。
后来到了宫中,说穿了这里不过是个更为华贵的笼子,这一生她都不曾有过柳盼这样洒脱不羁的想法,并且付诸实现,她的目光也仅仅是放在后宅,即使这后宅天下瞩目,她所要做的就是让男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丈夫而存在,哪怕在她最大胆的梦里也不曾想过抛开身世背景、抛开对男人的依附,独自面对这个世界。
但是眼前的女子给出了她不一样的答案,女子不必依附在男人之下,也能过得很好,这对她来说是不小的冲击。
柳盼退下去很久之后,皇后才迟疑的问道:“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不是因为二郎是皇子才攀附上来的?”
昭帝颇为无奈的笑道:“她还真没说假话,她和二郎是在运河上结识不假,二郎的护卫将跳河的她捞了上来,她跟随着二郎前往常州东台镇,就连盐务改革的方向一开始还是她提出来的,只不过当初二郎当她天真,不切实际,哪知道真等实施起来最后还是依她说的方向执行,就连结果也差不多。后来两人在扬州大吵一架,她只带着个药箱说走便走,摆明了一拍两散。”
皇后方才问起柳盼的身世,以及与睿王如何相识,她也只用最简单的几句话说明,至于之后的事情更以“后来民女便来到了京城”一语带过,如今听皇帝这么一说,她顿感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