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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拿过一只陈旧的WALKMAN。
将磁带放进去,正要摁下PLAY时,她又拿过手机把手机关了机。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时儿翻过WALKMAN,掀开装电池处的盖子,里面空空如,四处翻了一下,仍是没有找到,她不用这种东西已经很久了,于是她冲到衣柜前,拿出外衣直接套到穿着睡衣的身上,一分重不到便风一样旋出门口。
时儿气喘吁吁地跑在通向小区大门的路,旁边住户家透出的光一堂一堂地划过她的脸。
空空的客厅里,电话也铃铃铃地一遍一遍响着。
终于跑到便利店,她趴在便利店的柜台上“老板,要两节小电池。”
然后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坐在椅子里,红着被冷风吹得有点发硬的手将电池装了进去。摁下PLAY键,她屏住了激烈跳动的心,世界仿佛也静了下来,只有磁带里转出的歌声,和着旋律。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似乎是成天就坐在她的对面唱着的一样,时儿闭上了眼睛,成天的歌唱得准确是饱满感情,声音几乎与原唱的差不多。时儿震动地想着,原来成天有这么好的嗓子,曾经成天是经常歌唱的吧?这就是他录的歌,他与梅美大学时代录的歌,她似乎看得见成天当时的快乐和对梅美炽热而真挚的爱恋。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啦…啦…啦…啦…”时儿听出起头的“啦”里突然拨高的音调,显得那么的用力,但后面的就控制在了正常的音调中,那一个拨高的“啦”像忍耐不住的喊出的短促的痛。时儿的心唰地痛了起来。她绞住自己的双手,直直地坐在椅子上。
《同桌的你》停了下去,很快飘出《情人》低沉悠远的前奏。时儿知道那是BEYOND的一首粤语歌,虽然她不会讲粤语,也不太会唱粤语歌,但是她听得懂,因为录音棚里少不了录制粤语歌曲的。
成天低沉的歌声响了起来:“盼望你没有为我又再渡暗中淌泪,我不星(想)留底,你的星(心)空虚…”时儿听到成天唱不标准的粤语的“想”与“心”但他唱得那么的好,几乎与BEYOND唱的一样,颤音的部分深深地触动着她的心,她听着那些歌词“哦,你可知谁甘心归去,你与我之间有谁?”仿佛这是为自己所写的一样。时儿的眼泪涌上了眼眶。
成天的歌声在屋内盘旋:“…盼望我别去后会共你在远方相聚,每一天望海,每一天
相对…”成天家附近那条长长的海岸线出现在她眼前,她忆起成天身上淡淡的海洋香水味,可是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相聚?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盼望你现已没有让我别去的恐惧,我即使离开,你的天空里,哦,你可知谁甘心归去?你与我之间有谁…”
“是缘是情是童真,还是意外?有泪有罪有付出,还有忍耐,是人是墙是寒冬,藏在眼内,有日有夜有幻想,没法等待…”是缘是情是童真么?还是意外?时儿想着他们的相遇…
“多少春秋风雨改,多少崎岖不变爱,多少唏嘘的你在人海…唔…喔…”在苍凉而颤抖的低哼声里,时儿的泪,不觉流满脸。为什么要恐惧?自己无法等待么?想到梅美在成天家的出现,想到成天的挣扎…信任与疑虑在她心里交织,爱越深痛越深…时儿让自己的泪肆无忌惮地流着,只有泪水,才能解释她一时的痛苦和哀伤。
向东一手拥着小晨,一手拉着她的皮箱走进屋来。
“好冷啊!”他说道。客厅静悄悄的。
“时儿呢?”小晨说。
“可能是在房间里吧。走,先回房间。”向东拉着小晨走进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