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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坐直身子,看着自己一双手,顿感内疚,心道:“程逸枫呀程逸枫,你多年来练下的剑法功夫去了哪里?你是这么不济的吗?凝香与绿妹将她们自己交托给你,你怎么不好好保护她们!你究竟在做什么!”
他深呼吸一下,尽量回复平静,沉思:“现在不知凝香她怎么了,总要尽快逃出这里。”
“这是什么?”他留意到掉在地上的纸团,一看之下,竟是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包裹着一撮赤红如火的小草。
他心里奇怪,为何会有这些东西掉在地上,只见纸上写着:“内为赤火草,燃烧后吸取其烟,当可解寒霜草之效。”
程逸枫心中乍惊乍喜,想起在迷糊时夏荷曾将此纸团塞入他的手中。他几经思量,心道:“她们若要害我,何需这样迂回?放手一试吧。不管这是否圈套,看来是唯一生路吧!”他走到香炉之旁,引火燃点那些赤火草,复又将剩余的寒霜草倒在地上,彻底弄熄。坐在床上,用力吸收赤火草之烟雾,与自身的内息调合。
一提内息,他顿觉奇寒入骨,但当熬过了最辛苦的时候,赤火草之效用慢慢出现。行功所到之处,似有寒热两种气流互相冲击。他不敢稍微放松,心知这是重要关头,咬紧牙关,让内息走遍全身。
冲击过后,就是融合。寒热两股气流终于安定下来,融为一体,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受用。他凝之于气海,聚之于丹田,猛地清喝一声,只觉浑身不适一扫而空,先前出精之疲,已不复见;一举一动,一拳一脚,莫不是精健有力,收发由心。
个中情由,程逸枫虽不尽明白,但凡习武之人,当知道若能克服了身体的某些困境,自能突破精进,有所增益。在无心插柳之下,他克服了奇寒与奇热这两种极端特质,兼容并蓄,收为己用,充实了自己一向不太强的内力,可谓因祸得福,实在超出了祝绮清的预想之内。
他得此奇缘,深知逃走成败,在此一朝,当下引丹田之气,上冲天灵,下达涌泉,周天之间,运行无碍。
这晚,地下牢房之内,程逸枫彻夜不眠,行功愈久,精神愈佳。不觉间,第一线晨光透入天窗。
“砰…”牢房的钢门随声而开,夏荷捧着一些早点进来,放在桌上。她望了望牢房之外,确定了没有其它人,小声的说:“程公子,你快走吧!今早我负责送你早饭,小姐她现在不会来的!”
程逸枫道:“夏荷姑娘,你为什么帮助我?”夏荷双眼闪过一阵怨恨,悻悻然的说:“少爷和小姐从不当我们当奴婢的是人!从小到大,不是打打闹闹,就是侵犯玩弄我们!我…我中了小姐淫药,这辈子是注定要受苦的啦,可是你和凝香姑娘,郎才女貌,又这么好人,不应该留在这儿的,怏点逃吧!”她说得真切,关爱之情流于面上。
程逸枫给她一个感谢的眼光,一点头,说:“可是,我们这样走了,祝绮清她追究起来,你脱得了身吗?”
夏荷叹了一口气,说:“没关系!你在走之前,先把我点倒吧!那小姐她追究起来,也不会怀疑我,凝香姑娘被困在西厢房中。”
明白一切,程逸枫和她相视一眼,尽在不言中。一声“谢谢”一指点在她的肩膀,夏荷眼前一黑,倒在地上。